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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靠迷迭香藩蓠(外一篇) |
| 作者:唐韧 文章来源:2004年第2期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4-3 文章录入:ghost 责任编辑:gho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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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虫记》译者王光在序中说,有人认为法布尔苦度一生,完全是为了对昆虫的兴趣,这不对,他是为了对科学和真理的爱。此说不谬,但仍有一个重要的部分没说出来。我们看法布尔这样的文字: 引文最后一句的意义,不但当时的许多人,恐怕今天许多人也未必能共鸣。 中国的科研现在更只能是以人的利益为中心的科研。在极有限的财力物力的约束下,也只能有所为有所不为,以便让科研创造更多的经济效益。这是人类史上的进取,同时也是自然科学史上的局限,因为今天的科研已到了没有经费寸步难行的地步。因而,不仅是蟋蟀这样小块能欢能悲的蛋白质被遗忘,更大块的生命若不能盈利,也同样被遗忘。人类好像还是得先忙活好自己这摊事,才顾得上别的生命。为了克服这种局限性,生态学家才创立生物圈理论,让人知道“邻里关系”也是自己的事情。 法布尔生活在19世纪下半叶到20世纪初年,竟然能超越这种历史局限,提前体验到世上有生命的东西(如人和迷迭香和蟋蟀)之间那种“血缘”情分。他不像生态学家是源于理性认知而爱生命(那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有好处落到人自身),他仿佛是以当时惟一能思考能研究的生命的代表的身份发言,出于对生命整体的一种融于血液的爱,他不当动物是邻居,而当动物是与自身等同的生命,他的研究昆虫,不是出于“对人有用”,而是在进行生命与生命之间的对话。他的超前幅度,简直是以世纪为计算单位的,他怎能不寂寞?多么令人奇怪和遗憾:人是惟一能研究和思考的生命,而人类在自然界这个领域中最后涉足的领域,才是生命科学(只有40年左右的历史)。 法布尔这种境界,不知到21世纪中期是否能得到人类普遍的认同? 现在该谈到法布尔的局限性了。这段话是他对当时用解剖和分离细胞等手段研究生物的人们而发的。他称他们是“野猪”,说他们践踏了“人类童年的壮丽事业自然史”,并用讥讽的口吻讥对方的研究成果为“科学华章”。1935年,鲁迅在《名人和名言》中,曾指出法布尔著作中的这一缺点:“嗤笑解剖学家”,鲁迅说,“倘无解剖,就不能有他那样精到的观察,因为观察的基础,也还是解剖学”。今天的科学更好地证明:无论如何,用解剖和细胞分离技术研究生物的办法被今天的成果证明同样是正途,而且即使研究本能,也不仅需要从现象和解剖,而且还需要从分子的构造入手,不这样便不能透彻地理解本能。法布尔如果看得到今天的基因研究成果,肯定会为这样的科学华章深深感动。本质和本能本来就是科学应该涉足的两个不同的方面,科学越发展,两方面的界线就越模糊:原来目标是一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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